[站着说画]涂鸦艺术家+民间广告人+大爷大妈 = 写在墙上的“透明性”

. 12/07/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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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标榜自己站在时代前沿,我们总喜欢追逐概念。前两年,“透明性”突然随着冯士达教授在同济的系列精彩讲座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朋友津津有味的跟我详述了一遍什么是建筑的“透明性”,特别是那个被翻译作“字面的透明性”的透明性,我被雷得七荤八素,还是一头雾水,听了一个下午,喝了三杯咖啡,精神抖擞。但是,我还是明明白白的不太明白。虽然说,“透明性”这个东西在美国是几十年前就提出来的理论,但是太平洋阻隔了我们的时空。它经过几十年的漂流,终于飘到了我们面前。朋友很郁闷,我更郁闷,这么好的新概念,不能学过来拿出去表示一下自己站在时代前沿,实在是遗憾。看来,我是赶不上这一拨儿了!


周末阳光灿烂,这样的朗朗冬日,如果呆在家里自然太浪费了。昨天看过《周末画报》的城市版,讲述起“路上观察学”,受了一点刺激。决定带上相机,上莫干山路M50去观察观察。莫干山路西侧的围墙之内,已经被推土机夷为平地。这正是涂鸦蔓生的好地方。所有和拆迁、破旧、地下文化、放纵、朋克、混乱相关的东西都在这里能找到身影。大红人艺术空间的外墙上满铺着青色的仿古瓷砖,柱子的部分留白。这点留白一定不会被涂鸦艺术家放过。有意思的是,涂鸦和修下水道、钻孔的牛皮癣广告叠加在一起,居然变成了更有意思的涂鸦!在这里,我们既能够清楚的辨识出哪些是涂鸦艺术家的手笔,哪些是民间广告人的手笔,但是更能够把它们当成一个整体来欣赏。这不就是日常生活版的“透明性”吗?再看看后面几张照片,破烂的白色外墙,大爷大妈晒出来的被子床单和裤衩、艺术家描画的“拆”、工人堆积装满建筑垃圾的编织袋,放在一起就是记录这座城市生活的永恒画面。


其实把透明性放在文字、绘画或摄影的范畴内更容易理解。莫霍里·纳吉告诉我们的“某种形式的交叠,超越了时空限定”。莫霍里认为,对于语言来说,通过词义扭曲、结构重组和预语涉双关,会形成语言上的透明。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把几个不相干的事情说在一起,感觉还是一个整体,呵呵。相信这样,不会再明明白白的不明白了吧。至于回到建筑上,我觉得透明性是一种建筑造型的手法。它的目的在于,你能感觉的一个形态的整体感的同时,还能分辨出它由哪些部分组成,通过变形、叠加、暗示等等等等。——这东西,千万不要当作是数学公式,要用你的左手和右脑来理解,呵呵!

还有好多拍回来的涂鸦照片,点这里上“再世界”看吧。算是对胖子支持一下哦,呵呵。

[建·筑·文·画]站得越高,尿得越远

. 12/05/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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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厕所,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你我的“人生之急”,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持民族的想像力。古人说人最有灵感的时候是在三个“上”,马上、厕上和床上。马上现在变成了“车上”,每天都有人免费租用你的眼球,让你看这样那样的汽车广告,BMW、MINI COPPER、POSCHE……榨干了一群天才的脑袋后用你防不胜防的方式,把对汽车的狂热用一种近乎催眠的方式在潜移默化中植入你的大脑中。至于“床上”的事情,那就不用多说了,情色的,色情的,只要你酒足饭饱,上GOOGLE,上BAIDU,只要学会足够的关键词搜索技巧,网络可以满足你一切原罪的欲望。但凡名士风流,皆有若隐若现的美色相伴,所有的灵感都是在荷尔蒙释放之后诞生出来的。


现在看来,这“三上”的“厕上”是大大落后了。虽然我们也能看到科勒不遗余力的通过电视向我们说“造一座对得起科勒的房子”,标榜科勒的洁具是何等的具有品位。但是,迄今为止,纵然我的关键词搜索技巧堪称一流,还是没有找到一则为某个厕所打造的广告。厕所文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亚文化。但凡火车站汽车站附近的厕所,掀开门板,总能看到一些充满欲念的文字和涂鸦。其实厕所可以造得更好,可以向星巴克靠近,塑造另外一份天地。


为了寻找“厕上”的灵感,我又一次透过网络游走到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去了挪威,到了Aurland。这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北欧民族与生俱来的对自然的尊重让他们对于这样一个圣洁之地的任何开发都十分慎重——包括一个小小的方便之地。Todd Saunders & Tommie Wilhelmsen接手了这个肩负着让“厕上”重拾旧日灵感的任务。厕所,不同于普通的公共建筑。它是原始人的遮羞布的现代版,首先要满足“遮”。如果遮得太厉害,外面的天工造化就全部浪费了,如果为了贪恋外面的天工造化而全盘敞开,那还不如看四下无人时找一棵大树也能解决问题。设计师刻意将厕所选址在局部的高地上,下部用当地的石材修剪成扁扁的,层层叠叠垒起来。大块的石头之间留下的缝隙,让大自然有机可趁。壁虎、蜗牛、蚂蚁、蟋蟀都可以在这里暂住或常驻,深绿色的地衣也是石头的忠实粉丝。多年后,这里将和大自然完全生长到一起。高地上的厕所,开窗大胆了,没有了那么多后顾之忧。为了能延续人们在方便之后思维的短暂活跃,还刻意打造了屋顶平台,让客人站到更高的地方去发挥联想。虽然,我还没有身临其境,但是已经忍不住想起了那句网络上曾经流行的话:“站得越高,尿得越远!”


via ArchDaily

[站着说画]从内裤外穿到Inside-Out House

. 12/04/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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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你才会真正理解它存在的价值。黑色的眼珠只有在清澈的眼白衬托下才会显得更加可爱,所谓明眸善睐。建筑是用来遮风避雨,用来帮助你遮挡一些隐私的。我们早已习以为常,习以为常的东西只有在它远离的时候你才会恍然大悟。就像我们说“摸着老婆的手,像是左手摸右手”。但是当有一天你老婆跟你拌嘴,卷上被子回娘家时,你才突然发现自己早就不会洗衣服,更不知道过冬的衣服放在哪里。内裤只有在它被外穿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


Kelsey L. Felthousen是Arkansas大学艺术系的学生,她在校园里搞了一个名为“Inside-Out House”的行为艺术作品。把所有熟悉的家居陈列在室外时,我们才突然深刻的体会到自己躺在沙发上吃着土豆片看电视的姿态,是不好意思大摇大摆的展示在公众面前的,特别是那掉得满地都是土豆片碎末的样子。或者,你的袜尖大拇指那里还破了个洞。脱了鞋子躺在家里,那是无所谓的。在Inside-Out House里,一切都变了。


记得还有一座“老建筑”——说它老,是借用了大家对流行事物的衡量标准——建于1992年。也是Inside-Out House,地点就在滨州的Starlight。hMa hanrahanMeyers建筑师事务所在一个方盒子里切掉了一个豆腐块,剩下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L型平面。面向庭院的立面按常理应该是外向的。当设计师把一些室内的元素,如:楼梯,用翻箱倒柜式的方式掏出来和外墙重新组合。一时间,很难说这是外立面。倒是很像是站在中庭里,看着内院里的样子。站在庭院里,这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如果切掉的豆腐块的边界还有高墙围合,我们还能认为自己是Inside。现在,究竟是Inside还是Outside?我不主张大家真正到大街上去内裤外穿,但是用建筑的语言来说这件事看来还是一个不错的代替方法。不过,纵然如此,这样的房子还是有几分羞涩,基地是在浓密的树林里。



via HMA

[站着说画]远上青山石径斜,草坡深处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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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长度是你我无法改变的,但是你可以改变它的宽度。丘吉尔说,我们建造建筑,建筑反过来塑造我们(We Shape Our Buildings and Afterwards, Our Buildings Shape Us)。我喜欢G-Ateliers,因为他又一次改变了我人生的宽度。他们将在这片山坡上建造六栋木屋,硬生生的把它们插入到长满地衣的泥土里,然后再也拔不出来。在置入的那一瞬间,小木屋早已成为山坡的一部分。G-Ateliers创造的不止是空间,还有凝固的时间。像是定格的电影,就是这一刻,让你不愿意再离开的这番景象。那就是你真正希望从设计中找到的快感。

G-Ateliers,我不知道他们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他们远在万里之外。虽然,那个神奇的“六度空间理论”说我最多只用找六个人,依靠一个人认识另外一个,我就可以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其实,那些理论都是扯淡的。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去做水手,巡游世界,带回大把大把的游记。去看G-Ateliers这个项目里已经建成的两座木屋。在清晨的水雾中,穿上家乡带来的草鞋,小心的避开台阶上罗哩罗嗦的蜗牛,悄悄的走进屋子里,闻一下墨西哥的木材的香味。屋外,宽大的平台,让我足以编造出一大堆更不着边际的故事来。白桦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曳,iPod中John Denver的乡村曲调不断的重复着,曲终,正好一片叶子飘落在我的脚下。

看了G-Ateliers的房子,我开始觉得我以前所做的设计是随便的,说挖就挖,说填就填。其实,每一寸土地都是有感情的。而且,那种感情是不均匀的,有些需要你一把抓住,有些需要你扔得远远。曾经,我拥有好多个凝固情感的机会,但是我没有珍惜。现在回想起来才追悔莫及。但是,过去的不会重来,因为我已经离开,去了另外一个不一样的时空里,去做完全不一样的事情。昨天,朋友说我越来越“神”了。我说,是的!“神经病”的“神”。设计房子还是我最喜爱的,但是我舍不得再把它拿出来任金钱和权利强奸。把设计留给文字,唯有在文字里它会过得更好,住在开发商无法竞拍的地块里。


Images via Arquimaster.com.ar


[站着说画]是“住下”还是“诗意栖居”?

. 12/03/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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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著名哲学家,他的“诗意栖居”影响了以诺伯格·舒尔茨为代表的一大批著名建筑师。到了中国,“诗意栖居”早已脱离了哲学概念,被房地产商和广告公司合谋包装成了媚俗的商业工具。咱们最大的本事就是断章取义,听到一个好的词或一句经典的话就以为自己练成了降龙十八掌,急着出山见人呢。今天在孙施文先生的文章里才弄明白,海德格尔的本意不是说诗意栖居就是住在诗意的环境里,而是首先得人自己心中有了诗意,才能真正达到“栖居于大地”的境界,否则只能叫做“住下”。

老海对这个诗句的截取显然是下了功夫的,且看原句:


“Full of merit, yet poetically, man


Dwells on this earth.”


如果直译或可译成:“充满着劳绩,但是人诗意地


居住在这大地之上。”


老海在对此解读时,仍然回来了这语境之中(甚至更长的诗篇中)才得到了深入,但他的截取却将“诗意”与“居住”的问题凸现了出来。


根据老海的意思,这句诗的含义实际上并不是我们居住在诗意的环境中,恰好相反,只有当人心中拥有诗意时,人才真正地居住在大地之上,而且还必须先前是劳苦功高的。无论我们认为他是唯心或其他,人的真正的存在原本也就是如此的艰难。

那么看看昨天刚刚由Kevin Brown拉出来见人的一个具有“诗意”的方案——Lake House。一眼看上去,这里就是一个适合带上二两小酒、配上一叠花生米、逍遥度日的地方,但是这次不敢乱用“诗意栖居”。海德格尔的观点其实比较具有东方味,首先要达到“内爆”,才会达到“外爆”。这其实有点像是在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按照海德格尔的观点来看,其实是否诗意栖居是一个个人问题,而不是大众的问题。个人找到了心中的那点cookie,这事儿就办成了。外面世界的设计只不过是一个触发点而已。说到这里,陶渊明的“结庐在人境,心远地自宽”的经典诗句又浮现了出来,如果你没有达到陶先生那般境界,纵使抱着金山去买下这房子,恐怕也只能买了个“住下”。